群贤毕至,今古满堂 ——观中鸿信2005秋拍作品《中国艺术市场》
刘心亮 苗凤池
一年一度秋风劲,不是春光,胜似春光。春日收槌,似乎在耳,经过一夏的炎热,人们又在孕育一个丰硕的秋,回望春拍,以68个亿,高出去年春秋总和近10个亿的辉煌战绩,把整个艺术品市场的火红往更热处提,大获全胜也好,小有遗憾也好,抹去了一概不谈,卷土重来,下国卧龙开寤主,中原“逐”鹿不由人,谁,都想成为今秋的大赢家。中鸿信挟着春光灿烂,全家人再接再厉,精诚一致。秋收春耕,首先做好的是拍源的组织,“不想好高骛远欺人自欺,本着求真求精求品质的求实精神,中鸿信这次在中国书画征集中,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有着相当后市空间的明清名家作品上,特别是大名头画家他们典型风格的代表作和开宗立万的名世之作,是本年秋拍的主打。承蒙买家的厚爱和支持,在全国都在感叹古书画难觅的今天,我们本次拍品依然古意盎然,精彩纷呈,数量和质量都是空前的。”我们在先睹这次中鸿信的拍品时,确实认同了这个感觉。
打开王石谷六尺对开《起蛟图》绢本大立轴,一股古朴之风扑面而来,“紫电青霜,王将军之武库;腾蛟起凤,孟学士之词宗。”别说王子安的高才让滕王老兄嫉妒,就眼前的画幅也能让人流连来去了,喧闹的日下,难觅一贴清凉方,古人聊窍,把文人逸品比作清凉散,一点也没过分,在这样的况境里,即便你还带着些许昨日的烦絮,此刻也该浊气顿消,静谧下来了,一种境界,一种品位,书画有时给人的作用,不仅仅只是停留在表象上的视觉感官,心者有心,自解其中深味。再往深里去一步,如能引古人为友之一二,虽无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,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了。再收住纵横开想的马缰,细细品味那点线面章,奇拙浑蒙,不煴不火,非开宗大师不可为也。此件当是四王的经典之作。历史的厚度,点染买家的情结。另一位吴门国手,仇英水墨白描人物长卷,又在中鸿信呼之欲出,究竟如何高妙,到时诸公一见分晓。
丹青妙引,遄兴逸飞,本场明季大家陈继儒的法书亦可谓难得之宝,长词短翰,雅致风流,传承苏米而自出机杼,接衔右军又飘逸标格,齐名玄宰,各有显越。字里行间皆书卷之气,自谓“意不在禅,小破俗耳”,有此境界者,当不为多数。
稍晚些的南京名宿张廼耆,因创“金陵画社”而名闻于世,多承庭学,每以水墨经营花鸟,远彩近意,高古清奇,本轴《古木双禽》早已为行家熟识,一直倍受关注,更难得的是此两件作品著录于《中国古代书画图目》第八册。
和璧初露,众家争宝,试看今秋拍坛,竟是谁家风流。中鸿信负责字画鉴定的专家也和我们同在一起,大家谈说拍源的同时免不了要聊到整个市场的趋势,品相好,风格稳的经典之作,无疑是未来大突破的关键,学术高度,个人影响,无疑是后续底力的最大支撑,在中鸿信琳琅满目,满壁珠玑的陈品中,郎世宁的一帧立轴人物堪称稀世珍品,这位意国来的传教士,在中国整个美术史上都是一个非常传奇的角儿,一身西土传教的天责,一生洋式滋长的土壤,一手布面油彩的技法,一颗尊崇印象立体的艺心,偏偏在东方的艺式里有了不同一般的作为,你弘历不让我画西画,我就画你们中国的国画,不消说我们老挂在嘴边的传承啦支撑啦文脉啦没有,就是拿毛笔我想也还要费他老人家一两年的工夫,硬是在厚实的东方国度里植入西方的结构和元素,这一碰撞就一道大闪,奇迹!众所周知,郎氏的知名在他的动物和花鸟,他的中西结合的马、鹿自不用说了,即便是画人,也是画皇亲贵族的肖像,即便是画人,也是因为画了马,所以在他不多人物作品里的“小”人物之作就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。从学术上来说,郎氏是一身两能,油彩水墨俱擅的画家,早期油画西来,可以说他是起到了相当大作用的,到中国后,一是鉴于皇权,再是鉴于对水墨的情结,才改画中国画,但他不可能丢弃油画的技法,所以,他在学习中国画的时候,不可避免地带进西画的痕迹,色彩的赋予上,完全可以说郎世宁是最大的拓荒者,他完全实施油画的重彩亮丽,而后借助水墨的文气来呼应,取得世人公认但“想为又不能为”的成就,开一代色彩风气。笔法处理上,我们似乎也能看的出来有宋人工笔的轻盈灵活,但更多的是西画写实成分,所以郎氏的工活显得厚重而沉着,多变而凝练,一扫国人工活的飘逸单薄,这个特色绝对和他西画基础有着很大关系。在《西洋女孩》这件作品上,他的这些特点尤为明显,人物结构的西画,画面处理似乎还融进了光影对比的成分,是典型的“中西兼容”,在整个中国画里,应该说是一个比较大的开拓,无疑对后世的工笔重彩有了十分重要的影响。近人马晋可谓是师法郎氏较有成就的马法传人,本场推出的湛如先生的《柳荫骏马图》,无论在技法上,还是画面造境上,都有郎氏遗风。
本年秋拍,中鸿信也不缺近代的传统大牌,海派领军人物吴昌硕的《蔬香图》《芝仙祝寿》,浑朴苍辣的风格上飘出灵动的枝叶,既有视觉,又有寓意;齐白石《双寿图》是白石老人极为难得的佳作。岭南国手黄君璧的《山水》,解索披麻,生动有趣,一涧山泉,清淙喜人,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,全在尺幅之间;川渝巨擘张大千,更是家喻户晓,《泛舟图》半舱小舟,数畦水渚,一道一童,显然高士境界;京派是群贤毕至,各领风骚,白石翁的趣,可染公的力,王雪涛的山花烂漫,双鸟鸣春,黄胄的《赶驴图》《渔鹰图》《十驴图》,各具神态,何海霞的《仿袁文涛山水》,取诸怀抱,放浪形骸,寄情于峰岩层峦之外,当代大师吴冠中的《山水》,尽得其师林风眠的精髓,把中式元素,西式结构的风格运用得大气磅礴,浑然朴茂,在今世火红拍市里,相信一定有的争头。林林总总六百余件精思佳构,非几句言语能到其详。但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陆俨少的《长城万里图》,在其典型陆家风貌的山水之外,这应该是存世罕见的“另类”风格,从大处写实的布局来看,硬是其早年作品,这在当今如火如荼的陆氏年代,十分具有研究的价值,特别是对他风格形成之研究,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资料,画面意境开远,天地高阔苍茫,非胸襟博大者不能为之,长城饭店前庭挂毯便是依此图作为底版,制作而成,有此经历,当有其非同寻常的含义,不知哪位有德之士有幸得之藏之? |